切.格瓦拉

戴爷锦华教授讲切.格瓦拉

乌有之乡 #

我们很多人的时政启蒙是从小毛驴农场(三农和乡建)圈子开始的,从那里我们找到知名的中国左派大本营“乌有之乡”网站,经常能看到温教授的文章在乌网上,三农和乡建圈子里聚集着大批温教授的左派死党。

小毛驴农场区别于一般的农场,有个重要特点是强调三农和乡村建设思想的学习,学习材料来源极其广泛。

农场经常邀请一些与温教授关系密切的学者,来给农民和学生上课,因此我们有幸能接触到许多知名人物,普通人很难接触到这些名人,但是通过小毛驴农场,我们似乎非常容易有各种机会见到。

我们在农场干完一天活儿后,经常在晚上集体讨论学习,可能会邀请一名老师过来,给我们讲某个主题。有看影片、读书会等不同方式,看完后大家交流,老师引导讨论和思考。

切.格瓦拉 #

在诸多学者中,戴锦华教授频繁受邀来开会讲座,她与三农和乡建圈子保持非常密切关系,见得次数太多了,有自己人那种感觉。

第一次见她,是2010年农场收工后秋日的夜晚,在农场宿舍小院里,有大约不到20个刚招来的义工和实习新生围坐一起,例行开会学习,召集会议的通常是小毛驴农场的负责人严晓辉或黄志友。

她一边讲话一边叼着烟,大口大口地吸,毫不顾忌正面对着的是一群涉世未深的学生。在一片烟雾朦胧中,她发表了一场演讲,关于古巴共产党领导人切. 格瓦拉,讲到情深处,她似乎要哭了,戴教授深情地称 “切是她的梦中情人,在西班牙语中,只有情人才会亲昵地称呼切”,这是她的原话,意思是初恋都给了切。

当时在座的大多数新同学是头一次听说格瓦拉,大家面面相觑,不理解这个远在半个地球之外的南美大胡子哥的感动点在哪里,也不知道我们正面对的是怎样一个知名文化专家。

她将格瓦拉被美国中情局捕杀,比喻成耶稣受难,格瓦拉的遗容就像耶稣受难后一样圣洁。

在北京海淀郊区小毛驴农场的院子里,她坐着和我们面对面交流,对着我们这10来个学生,可能这是戴教授的数十年学术生涯史上最小规模和最接地气的演讲,我们很多人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听到来自知名学者讲话。

为了促成这这根本不适配的高端学者和低端听众,将不可能变成可能,可见为了培养人才,当时温教授的三农和乡建体系是花了血本的,据我所知,小毛驴农场没少经常给教授家里送猪肉和蔬菜土特产等。

后来我查过一些其他来源的资料,有人指责格瓦拉是战争屠夫和杀人狂魔,譬如高晓松的节目中就说过“格瓦拉是个大妄人,周恩来对他的评价很低,左翼青年盲目崇拜格瓦拉,搞个人英雄崇拜”,发出这两种截然相反观点的都是有知识文化的大V,该听谁的?

由于世界历史和人文学科知识匮乏,我无法判断到底哪一方说得对,仅仅从小毛驴农场和乡建圈子里的格瓦拉赞美者的日常行为中观察,很多人表现出狭隘的人生观和世界观、政治极左和极端民粹的特征。

这大概就是温三农特色乡村建设思想理论基础的必要组成部分 - 走革命左派路线,而了解世界历史和政治的朋友知道,“切. 格瓦拉”象征着红色革命,是1960年代风靡西方的先锋符号,恰好符合温教授“反西方”的选择标准。

学习会结束后,回去躺下休息,一切照旧,当时我没觉得有什么,多年后回忆起来,将很多事前后串联起来看,就觉得这个三农和乡建组织蛮奇葩的。

回到初衷,我们大多数人当时去小毛驴是为了学习经营生态农场,回去创业做健康农产品,保障自家人的食品安全,赚点钱并顺便为社会做点贡献,结果却让我们学习左派的红色革命思想?好像车子开错了方向,不对啊,方向盘撸错,被人带偏了。

也有一些同学头一次听到格瓦拉的讲座很兴奋,在讨论时,觉得就是要干死美国佬,才能世界和平天下大同。但通常热情维持不了多久,该干嘛得干嘛,还是挣钱吃饭要紧,谁没事会去搞美国佬?穷得口袋比脸干净,连张跨越太平洋的机票都买不起,没那个本事。

梁漱溟乡村建设中心与小毛驴农场是并行的兄弟单位,同为三农和乡建理论培训基地,全国各地的三农和乡建社团都来取经,其中东北地区的三农社团做得很极致,包括大连理工大、鞍山师范学院、东北师大沈阳理工等10多个高校,2007年一次将近100人的培训会上以“切.格瓦拉”作为衣服的标识和社团主题曲。

很多搞摇滚乐的人,都喜欢穿戴格瓦拉主题的文化衫和各种摆设,那代表一种左派先锋的思想。不了解的人,以为文化衫上印的那个头像带着贝雷帽的小哥(格瓦拉)是唱摇滚的。

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格瓦拉是谁,但你可能见过他,在中国各大旅游区的步行街,总是能找到格瓦拉主题的各种文化商品的小店,格瓦拉的风靡程度与毛主席几乎是齐名的。

戴爷 #

在这次和戴教授的学习会上,严晓辉也和她共同陶醉在烟雾中,我问严“这屋子是封闭的,怎么能抽烟?”,他深吸了一口,贴近我的脸吐出一口长长的烟,并伸出中指,露出藐视和不屑。

我转过头问戴教授:“你教的学生,怎么跟流氓地痞一样?”,戴也悠悠地叭着烟,满脸痞气,斜着眼睛看人,说:“他没叫你小妞吗?”。。。

戴教授和小严,此师生二者的关系可不一般,学生应该是深得老师的欢心,他们经常开会间隙扎堆抽大烟。

这也是我们头一次见到,老师上课时抽着大烟,这么豪放不羁的讲课方式,由于思想锐度和特立独行风格,颇有北京爷们风范,听说她被许多北大的学生尊称戴爷。

当时我刚到农场,还不了解他们这个圈子,后来才知道,戴教授在北京大学讲电影和中西方文化比较,若论电影纪录片和人物传记,中国可能没有几个人比她更资深的,她一直活跃在讲台上,还在豆瓣和各种网络论坛上讲课,布道是她的使命,不仅仅是饭碗那么简单了。

她说:我自己最喜欢或者唯一喜欢自称的专家,就是中国的中文世界的切格瓦拉专家,这个一点不谦虚啊,不服来战哈!

戴锦华对话鲁豫:遭遇切·格瓦拉,是我生命里一场精神热恋 …

戴锦华|切·格瓦拉:传奇与偶像

然后农场又多次组织实习生和志愿者们交流学习,看格瓦拉的电影和舞台剧,他们把格瓦拉称呼为社会主义革命运动和反抗资本主义的英雄,与“优秀无产阶级革命家和战士”的核心内涵高度契合。

格瓦拉后人 #

我曾经有大量外事接待工作,见过一些知名人物,2011年冬天,作为三农和乡建体系一名工作人员,我服务南南论坛,接待并陪同来自南美、东欧和澳洲的十个国家地区的社会学者访问江浙沪地区。

会议组的负责人,兴奋滴介绍,这组专家中有阿莱达. 格瓦拉 - 切. 格瓦拉的小女儿,那时候我不懂事,还不知道此嘉宾的分量。

她参与国际活动的身份是医生+社会活动家,当时是古巴公立儿童医院的一名医生、古巴红十字会、泛美卫生组织合作专家或公益组织代表,可持有公务护照,在机场走外交或绿色通道。

作为格瓦拉的后人,出生背景特殊,但她的职业与其父背景无关,不参政议政,对政治舞台很淡漠,也不持某种特有的意识形态立场,在10多天的行程中,我亲自和她对话,没有感受到她有什么积极的政治理想。

会议组织者积极拉她过来,可能希望她作为一个旗帜形象代表,但与她本人的立场恐怕并无关系,她只是一个有爱心的医生,受邀来参访而已。

在逛杭州河坊街时,我买了一个印着格瓦拉头像的钱包送给她,作为离别前的纪念,不知她感受如何,印着她父亲头像的小商品到处泛滥,无人维护和规范其肖像权。

这次杭州之行,还邀请了后来淘宝的同事一家人来会面,并与阿莱达合影,他觉得挺新奇的,这伙计早早退休财富自由,后来移民澳洲去了。

偶像崇拜 #

戴教授对切·格瓦拉(Che Guevara)的崇拜是众所皆知的,这位20世纪拉丁美洲革命家对她的精神世界和学术研究产生了深远影响。以下是具体细节:

  • 精神偶像与精神危机中的相遇

戴锦华在1990年代经历了一场严重的精神危机,感到学术与个人方向迷茫。正是在这一时期,她通过研究“全球六十年代”和第三世界运动,深入了解了切·格瓦拉的生平与思想。她形容这种相遇如同“生命中的一次恋爱”,并称格瓦拉是“我们时代的完人”(引自萨特的评价)。

  • 人格魅力与精神高贵的象征

戴锦华被格瓦拉“高贵的背叛”所震撼 —— 他出身阿根廷富裕家庭,却选择为无产阶级和第三世界的解放而战,最终牺牲于玻利维亚。她认为格瓦拉展现了超越“趋利避害”动物性的人性光辉,是“舍生取义”的典范。她甚至拒绝观看任何关于格瓦拉的影视作品,认为演员无法还原其人格魅力。

  • 学术与行动的启发

格瓦拉引导戴锦华重新思考全球60年代的反抗运动(如民族解放、女权运动等),并推动她实地考察第三世界国家。她曾专程前往古巴圣克拉拉的格瓦拉墓地,泪如雨下,感受到一种“精神原点”的力量。她将格瓦拉视为对抗时代荒谬与精神贫瘠的象征,其名言“做现实主义者,求不可能之事”成为她的座右铭。

  • 书房中的“神圣位置”

在戴锦华北大办公室的软木板上,格瓦拉的照片与戈达尔、玛丽莲·梦露等并置,占据显著位置。她直言:“我可以跟人心平气和讨论任何问题,但不跟任何诋毁切·格瓦拉的人做任何讨论。”,格瓦拉是她跨越时空的精神偶像。

看到这里,我不得不说,古今中外历史上的那么神圣先贤,不值得学习吗?为何不把其他人列为崇拜对象?怎么就找到一个极其偏远的南美洲的革命党偶像,一上来就痛哭流涕直接感动得像粉丝见到偶像明星似地,社会上类似的人蛮多,各自崇拜的对象都不一样,这不就是追星族们吃饱了撑的吗?都怪袁隆平爷爷,粮食种得太多也是个问题。

与温教授类似的背景,她出生于1950年代北京知识分子家庭,经历过文革和知青运动,父母从事教育与文学领域,家庭环境对其学术道路和兴趣起到重要作用,北京大学毕业,成长环境优渥,养尊处优,喜欢胡思乱想,女性主义学者,未婚却经常能把自己感动得怀孕。